景彦庭激动得老泪纵横,景厘觉得,他的眼睛里似乎(hū )终于又有光了。
她低着头,剪得很小心,仿佛比他小时候给她剪指甲的时候还要谨(jǐn )慎,生怕一(yī )不小心就弄痛了他。
景厘似乎(hū )立刻就欢喜(xǐ )起来,说:爸爸,我来帮你剪吧,我记得我小时候的指甲都是你给我剪的,现在轮到我给你剪啦!
霍祁然则直接把跟导师的聊天记录给她看了。
景(jǐng )厘平静地与他对视片刻,终于再度开口道(dào ):从小到大,爸爸说的话,我有些听得懂(dǒng ),有些听不(bú )懂。可是爸爸做的每件事,我(wǒ )都记得清清(qīng )楚楚。就像这次,我虽然听不(bú )懂爸爸说的有些话,可是我记得,我记得爸爸给我打的那两个电话我知道,爸爸一定是很想我,很想听听我的声音,所以才会给我打电话的,对吧?所以,我(wǒ )一定会陪着爸爸,从今往后,我都会好好(hǎo )陪着爸爸。
原本今年我就不用再天天待在(zài )实验室,现(xiàn )在正是我出去考察社会,面试(shì )工作的时候,导师怎么可能会说什么?霍祁然说,况且这种时候你一个人去淮市,我哪里放心?
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zhù )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景厘(lí )轻轻点了点(diǎn )头,又和霍祁然交换了一下眼(yǎn )神,换鞋出(chū )了门。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lí ),说:小厘,你去。
景厘剪指甲的动作依旧缓慢地持续着,听到他开口说起从前,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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