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景彦庭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chū )来,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样黑,凌乱(luàn )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偏长的指甲缝(féng )里依旧满是黑色的陈年老垢。
而当霍祁然说完那番话之后,门后始终一片沉寂。
景(jǐng )厘原本有很多问题可以问,可是她一个(gè )都没有问。
她很想开口问,却还是更想(xiǎng )等给爸爸剪完了指甲,再慢慢问。
景厘蓦地(dì )抬起头来,看向了面前至亲的亲人。
尽(jìn )管景彦庭早已经死心认命,也不希望看(kàn )到景厘再为这件事奔波,可是诚如霍祁然所言——有些事,为人子女应该做的,就(jiù )一定要做——在景厘小心翼翼地提出想(xiǎng )要他去淮市一段时间时,景彦庭很顺从(cóng )地点头同意了。
景彦庭却只是看向景厘,说(shuō ):小厘,你去。
爸爸,我去楼下买了些(xiē )生活用品,有刮胡刀,你要不要把胡子(zǐ )刮了?景厘一边整理着手边的东西,一边笑(xiào )着问他,留着这么长的胡子,吃东西方(fāng )便吗?
晨间的诊室人满为患,虽然他们(men )来得也早,但有许多人远在他们前面,因此等了足足两个钟头,才终于轮到景彦庭(tíng )。
只是剪着剪着,她脑海中又一次浮现(xiàn )出了先前在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袋子药(yà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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