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然转头看向(xiàng )她,有些艰难地勾起(qǐ )一个微笑。
找到你,告诉你,又能怎么样(yàng )呢?景彦庭看着她,我能给你什么呢?是我亲手毁了我们这个家,是我害死你妈妈和哥哥,是我让你吃尽苦头,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做爸爸吗?
只是剪(jiǎn )着剪着,她脑海中又(yòu )一次浮现出了先前在(zài )小旅馆看到的那一大(dà )袋子药。
医生很清楚(chǔ )地阐明了景彦庭目前(qián )的情况,末了,才斟(zhēn )酌着开口道:你爸爸很清醒,对自己的情况也有很清楚的认知
景彦庭的确很清醒,这两天,他其实一直都很平静,甚至不住地在跟景厘灌输接受、认命的讯息。
景厘微微一笑,说(shuō ):因为就业前景更广(guǎng )啊,可选择的就业方(fāng )向也多,所以念了语(yǔ )言。也是因为念了这(zhè )个,才认识了Stewart,他是(shì )我的导师,是一个知名作家,还在上学我就从他那里接到了不少翻译的活,他很大方,我收入不菲哦。
他希望景厘也不必难过,也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一事实。
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tā )身边,一手托着他的(de )手指,一手拿着指甲(jiǎ )刀,一点一点、仔细(xì )地为他剪起了指甲。
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dūn )了下来,抬起眼来看着他,低声道:我跟爸爸分开七年了,对我而言,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跟爸爸分开的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所以,从今往后,我会一直(zhí )陪在爸爸身边,一直(zh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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