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 昏黄的烛火似乎也(yě )冷了下来,不再温暖,比那冬日里没烧炕(kàng )的屋子还要冷, 秦肃凛的声音响起, 今天夜里(lǐ )得到消息,我们军营全部拔营, 得去扈州平叛,那边(biān )离都城太远, 我们这一去, 不知何时才能回来(lái ),我们村的人求了将军, 才能回来一趟。不(bú )过立时就得走, 这马车我留(liú )在家中,你在家有了马车也方便些
他语气(qì )如常,但两人相处久了,张采萱就是觉得(dé )他不对劲,此时马车上的东西已经卸完,她紧跟着他进门,皱眉问道,肃凛,是不是出什么(me )事了?
听到货郎的话,好多人脸上都掩不(bú )住失落之色,也根本没想掩饰。
秦肃凛昨(zuó )夜回来的事情,村子那边(biān )的人应该都知道,张采萱也没想隐瞒,饭(fàn )后她送骄阳去老大夫家中回来时,刚好遇(yù )上准备出门砍柴的陈满树。
她的话软和,周围的人赶紧附和,俩官兵缓和了面色,收回佩刀(dāo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上面的事情我们都(dōu )不知道,都城郊外的军营里面的事我们就(jiù )更不知道了。你们问我们(men ),白问。
秦肃凛的手不舍的在她背上摩挲(suō ),本来出征在即, 我们是不能离开军营的。后来我们再三求情才能回来,离开前已经在军营画了押,如果做了逃兵,每人一百军杖,你(nǐ )知道的,一百军杖下来,哪里还有命在?如果真的能不去,我也不想去,我不想要(yào )高官俸禄,只想和你还有(yǒu )孩子一起过平静的日子,只是这世道逼得(dé )我们如此,采萱,我会好好的活着回来。
那边的几妯娌低声议论,说起来都是家事,张采萱只是偶然听了一耳朵, 根本没想听,还是看(kàn )向了前面的村长。说到底,最后到底出人(rén )还是出力, 出力的应该出多少力,都是他说(shuō )了算。以张采萱家的情形(xíng ),出人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下出力了。她也没想着占人便宜,该出多少银子或者(zhě )粮食都不会推脱的。
抱琴就叹,唉,还真是这都什(shí )么事?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还来了。
她(tā )靠近张采萱,压低声音道,采萱,其实我(wǒ )不觉得他们就这么死了。如果真死了,没(méi )道理我们这边一点消息收(shōu )不到。
今天本来应该是秦肃凛他们军营那(nà )些人回来的日子,但现在他们整个军营全(quán )部拔营, 现在都不知道到了哪里,想要回来是不可能(néng )了。村口那边的人还是习惯过去,这一过(guò )去,人一多了,不知怎的就想要去镇上买(mǎi )东西, 刚好看到进文,就问他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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